巢玉失踪,武则天知道高阳虽然不闻不问,但是心里面是极不痛快的,这样的她让自己笑自己怎么笑得出来。
但武则天还是勉强咧开嘴强颜欢笑了,高阳看着武则天僵硬的笑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九岁,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些年我们就没有正经的聊过几次。”
武则天看向天空:“是啊,当初还是你来应国公府把我带走的,说心里话现在想来我是感谢姐姐的。”
高阳笑道:“是啊,如果你还在应国公府的话估计现在还在被你两个哥哥欺负吧,不过武士矱的确是疼你的。”
武则天一怔:“姐姐你都知道?”
高阳才不会跟她说自己胎穿的事呢:“可不嘛,我可是注意过你的,说真的稚奴从小被欺负性子也是有点软的,我需要给他找个镇场的媳妇,那些什么大家闺秀娇生惯养的我是真的看不上,稚奴不需要有个贤妻良母,他自己就够贤妻良母的了,他需要一个性子坚强的媳妇。”
武则天那板着的脸顿时破功了,她捂嘴暗笑:“姐姐你这比喻真的是,要是稚奴听到了又要抱怨姐姐欺负他了。”
高阳看到武则天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她:“这才对嘛,明明在帝姬府里你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不要因为太子妃或者皇后的身份束缚自己,你就是你。”
武则天轻点了一下头,果然只有在高阳面前她才最放松,武则天见高阳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便让太监搬了一个小桌备了差点上屋顶,她得陪高阳,哪怕高阳高阳远超她,但毕竟怀孕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暴露了就暴露了吧。
高阳在屋顶上享受着阳光,不多时太监搓手搓脚的把东西送来了,东西一放下太监就逃命似地下去了。
高阳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又给武则天倒了一杯,她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哈,阿瞾,想听曲子嘛?”
武则天一愣:“我现在给你去南府叫歌姬?”
高阳摇了摇头:“我说我自己想唱几首,你想听嘛?”
武则天兴奋的点了点头,高阳居然还会唱歌?
高阳清了清嗓子,又抿了一口茶,她深吸一口气:
“你有多少胜算,把我困在里面。”
“你设计的城堡太糟糕,我一起飞就能逃跑。”
“可你粲然一笑,我心事就潦草。”
“你裙下的人间太美妙,好想把你一口气全部吃掉。”
“多热烈的白羊,多善良多抽象。”
“多完美的她呀,却是下落不详。”
武则天惊于高阳的歌喉,没想到高阳唱歌这么好听,但是这些词跟平日里南府歌姬唱的曲子又不一样,好像更加的直白。
当听到下落不详的时候,武则天沉默了,姐姐心里很难受吧,在她愣神之际李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屋前了,估计是太监通报他才匆匆赶来的,当他来的屋子下面的时候却听到高阳在唱歌,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打扰她,李治就这样默默的坐在台阶上听高阳唱歌,这是姐姐第一次唱歌,虽然不是唱给他听的,但是武则天也是第一次听,一下子心里就平衡了。
“心好空**,都快要失去形状。”
“青春一记荒唐,亦然学着疯狂。”
“这声色太张扬,这欢愉太理想。”
“先熄灭心跳,才能拥抱。”
“几千几万个你,几千几万个我。”
“一起躲进这浪漫的回合,然后沉迷你诗写一般的身体。”
武则天和李治听着入神了,这是在唱高阳和巢玉的故事嘛,怎么感觉顺序是反着的呢,越唱时间越是往前推移。
他们两个听着听着脸蛋都要红起来了,姐姐这歌词也太露骨了吧,什么拥抱啊,什么身体啊,真的是。
“多热烈的白羊,热烈得好抽象。”
“抽象掩盖欲望,却又欲盖弥彰。”
“我要嚣张,嚣张到失去形状。”
“青春一记荒唐,亦然学着疯狂。”
“这声色太张扬,这欢愉太理想。”
“先熄灭心跳,才能拥抱。”
“青春一记荒唐,亦然学着疯狂。”
“这声色太张扬,这欢愉太理想。”
“这归途太远,要迷人且倔强。”
声音落下,武则天忙给高阳鼓起了掌:“太好听了姐姐,这首歌叫什么啊。”
高阳轻轻的笑着说:“这首歌叫《白羊》。”
这首白羊是她在穿越前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没次心情不好或者暴躁的时候这首歌往往能让她安静下来,其实至于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她自己也不清楚,可能真的自己的心有点乱吧。
高阳微笑着看着下面:“稚奴,你来了干嘛不上来啊,这样往下看很累的。”
李治听了高阳的话马上跑到了梯子边上往上爬,吓得一众太监七嘴八舌的上前阻拦。
“太子殿下使不得啊。”
“太子殿下当心身子啊。”
“太子殿下保重身子啊。”
可这些人怎么会快过习武多年的李治呢,虽然李治还是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是多少还是会被练过的人看出端倪的。
他来到高阳身边坐下:“姐姐,你唱歌真好听,要不再给稚奴来一首呗。”
高阳摸了摸李治的脑袋:“都是当太子处理朝政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跟姐姐撒娇。”
李治抱着高阳的手臂:“那不一样,出来朝政那是爷爷给我的任务,稚奴跟姐姐撒娇是因为自己本来就还是小孩子,就是五十年过去了稚奴在姐姐这样也还是小孩子。”
高阳敲了一下李治的额头:“这话应该我说,你自己说出来算个怎么回事,真的是不害臊,再有不到一年你就要束冠礼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像这样跟姐姐撒娇了。”
李治干脆把头靠到了高阳的手臂上:“明面上不行稚奴可以私底下撒娇的,没关系的,反正没人会说什么。”
说罢李治吩咐太监再加一副茶点,高阳无奈的笑了笑,她本来就是上屋顶晒个太阳吹个风的,毕竟现在正值秋高气爽,这大中午的正合适呢,这被武则天和李治一整活像个茶话会。
这屋顶上喝茶吃点心,一旁还有太监伺候着,高阳自己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估计李渊瞧见了直接来一句岂有此理吧。
看着一旁和身后瑟瑟发抖的太监高阳直接让那个他们下去了,他们三个还好反着这高度会点武功的都不会有事,这太监宫女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这些人如获重释,一溜烟的就没了,快点高阳都怀疑他们练过清宫。
这时李治插话了:“姐姐,别理他们了,你就在给稚奴唱一首吧。”
高阳无奈的看着李治,她捏了捏李治的脸颊:“好好好,姐姐就在给你唱一首,只有有一首哦。”
武则天和李治兴奋的点了点头。
高阳闭上眼睛,她仔细的回想着那首歌的歌词:
“深深的海面,铺满了月光。”
“冷冷的海风,你推我去何方。”
“我屏住了呼吸,却找不到证据。”
“来证明你也对我动过心,眼泪流下咸咸的足迹。”
“还想过拥抱你,重捡一段过去。”
“我放过了你,却放不过自己。”
高阳特意压低了嗓音,一股沧桑的气泡音发了出来,那种失落、绝望的感觉一下子侵染了武则天和李治,本来还兴奋得他们默默的放下了茶杯静静的看着高阳。
高阳就那样抱着双腿目视前方静静的唱着,然后突然提高了音,用一种悲凉的假音接下去唱:
“我从此不敢再提起,那些关于我们的所有记忆。”
“你残留下的痕迹,也随着海浪离开后消失无迹。”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换来你对我薄情。”
“我拼命奔向你,奋不顾身葬入海底。”
一旁的武则天和李治一下子眼眶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情高阳嘴角微微一翘,看来老娘的唱功还不错。
高阳如法炮制的从服了一遍,但是这次她把音压的更低,还带了一丝空灵的感觉。
武则天毕竟是女孩子,即便性格再怎么坚强内心的柔软面还是很大的,加上《海底》这首歌本来就是一首整体压抑,空寂让人感觉置身海底的歌。
再加上高阳一开始就用气泡音直接把意境拉满了,引申到他们两个的感情上,一下子被那种低迷的感觉袭染了。
后面那低一度的重唱直接将这感觉二次爆发,两人小时候的生活本就压抑,跟了高阳之后才好了很多,但这压抑不是说没就没的,高阳这首歌加上两段爆发直接把武则天和李治内心几乎快遗忘的情感一口气全部勾了出来。
李治还好,也就是空着眼眶眼泪打转,但武则天的眼泪已经开始哗哗的往外流了。
两人犹如被伤心事淹没,挣脱不开逃离不掉,搞的本来想安慰他们的高阳也差点沦陷了。
高阳拍了拍脸振作了起来:“怎么样这首《海底》好听吗。”
被高阳一打断情绪波动,二人才反应过来,现在应该心情不好的不该是高阳嘛,怎么反过来还要高阳去提醒他们。
武则天擦干眼泪一脸通红的坐在边上,可能是刚刚爆发的太狠了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高阳给她和李治加满了茶:“歌声的力量是不是很强大,一首好的歌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会被他的意境侵染。”
武则天对此表示不同意:“这话我倒是不太认同,一首好的曲子还是要一个对的人唱才能真正的发挥出它的意境,如果换个人唱估计一开嗓子已经就没了,姐姐一开口能带动的意境你让稚奴去唱,我估计我们还没感受到这首歌的意境他自己已经唱不下去了吧。”
李治在一旁气嘟嘟的说道:“我就这么不堪嘛,再说了我又不会唱歌,你让一个不会唱歌的人跟一个唱歌很好的人比,这本身就没有可比性。”
高阳看着这两个孩子着实很无奈,拌嘴就不是他们原本性格里出现的事情,但是偏偏他们此刻就是在拌嘴,不过这真的是一段好的回忆,当他们老了回想起来应该会满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