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宴很快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临走前高阳还被李渊拉着唠嗑,一老一少盯着夜色就这么坐在台阶上聊了起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边上不远处看着他们俩,身后的一众大臣皇子都苦苦的陪着他们。
高阳苦笑道:“皇爷爷,咱们有事明天聊不成么,你看父皇他们都巴巴的看着我们呢。”
李渊哼了一声:“等等能亏了他们?再说了,你明天一个人来找我你不怕你父皇对你有想法啊。”
高阳耸了耸肩说道:“皇爷爷呀,家和万事兴嘛,你想想我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我担心什么,我要是想要皇位今天在座的怕是一个都走不了吧,再说了父皇对我能有什么想法啊,我也不过是吃喝玩乐打打架做过纨绔子弟就满足了,我高阳能有什么坏心思?”
李世民冷哼一声:“你还用得着什么坏心思?用你的话说你有没有坏心思朕都拿你没办法吧。”
李渊看到这幕不由大笑:“哈哈哈哈,好孙女啊,替你爷爷扳回了一城,中了阴谋的叫技不如人,中了阳谋的叫无能为力,被无谋而胜的那叫无能。”
长孙皇后捂着嘴偷笑着,今年是个好年,她的二郎过了今年将后顾无忧。她相信李世民和李渊也听懂了高阳的意思,首先高阳完全具备了决定执权者是谁的能力,其次就是她希望这个家能平静起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好,最后是说她挺喜欢打架的,别给她手痒找借口。
当然,这些都是李世民等人想的,高阳哪有这么深的意思,她完全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而已,说白了就是怕麻烦。
这也不怪李渊等人多想,要知道高阳现在是大唐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打大唐就先要掂量掂量高阳这个人,可以可谓是一战成名了。当然会有一些人不信邪的找事情,但这都是后话了。
告别了李渊等人高阳骑着马离开了,今晚的事也很快的穿到了世家的耳朵里,王府上下灯火通明,各世家的家主纷纷来到了王家的议事大厅。
“王家主,现在事态已经收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王家主,高阳公主解开了李世民跟李渊的结,从今往后李世民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李渊那里就再也不用顾忌了。”
“崔家怎么办事的?是不是一开始就把我们卖了?高阳怎么说也是紫阳真人的徒弟,连紫阳真人也未必杀的死鱼俱罗,这高阳怎么杀死的?”
“你放屁,我把你们卖了对我崔家有什么好处,李世民早就想对世家动手了,我帮他解决了你们李世民不会顺手解决我崔家嘛?一定是谁走漏了消息。”
一时间王家议事厅就乱糟糟的,处处诠释这人性,本来还互相客气恭维的世家们都开始相互攻击,相互说着对方家的丑事。
“好了,你们都安静吧,还不嫌丢人现眼嘛,这次是我们栽了,但还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最近大家都避避风头,上朝的时候也别像平时那样肆无忌惮的阻拦了,该放的都放下。”
“那高阳公主怎么办?”
“唉,只能想办法多国联合逼李世民拿高阳换和平了,大家都拿出点好处出来给那些蛮夷吧。”
“唉,也只能这么干了。”
此时高阳坐在王家议事厅的房顶上听着这些世家头头的对话心中冷笑,好啊暗杀我还不算还想把我卖了?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高阳本来打算宰了崔家就好了,剩下的让李世民自己慢慢的处理,现在看来还要带上个王家了。一想到两个世家的金库都是她的了心里不免蹭雀跃,于是也不做多留起身会府了,反正要动手了剩下的听不听也没什么意义。
第二天早上,高阳让巢玉把紫阳真人解了毒,并把昨天晚上听到的告诉了紫阳真人,紫阳真人怒道:“好啊,旧账还没清呢新账又来了,啥也不说,弄他。”
高阳劝阻了紫阳真人:“哎呦,别急嘛,我最近没空收拾他们,老头你辛苦一下,把王家和崔家的资料收集起来,再去买些货车和死契奴,等我这里事办好了新帐旧帐一起结了。”
紫阳真人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原地,高阳让巢玉跟她去趟工部办些事。
很快高阳就骑马来到工部前,工部尚书武士矱亲自接见,高阳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武士矱带着工具人马和修缮材料跟她去大安宫。
一听大安宫武士矱有数了,武士矱跟李渊是旧识,李渊被软禁大安宫也就武士矱去看他,虽然私下也利用职权偷偷摸摸的给大安宫做些修缮工作,但没办法大肆修缮,毕竟私事公办这事他担不起。
这么多年偷偷摸摸的武士矱对大安宫的弊端了解可是连李渊也自叹不如不如,听到高阳大致意思是要修缮大安宫,武士矱准备的那叫一个麻溜,什么统筹计算都不用了,毕竟需要什么他门清。
当大部队浩浩****的来到大安宫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高阳打算就在李渊这里用饭,武士矱呢总不能让大部队跟李渊挤一块吃吧,而且大安宫也准备不出这么多人的饭菜,于是准备自掏腰包去东集市的酒馆准备一些吃食,高阳见状阻止了,说这些也算她身上武士矱准备就是了,多少钱跟巢玉说, 说罢就走向大安宫 。
来到大安宫门口,高阳发现门锁着面色有点不善,对着守门的士兵说道:“把门打开。”
士兵向高阳行了一个礼说道:“见过公主,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们不敢擅作主张,请公主不要为难小的。”
高阳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她当然不会为难士兵,她对士兵说道:“你现在就去上报说高阳公主擅闯大安宫,有事我来抗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就拔出三途劈断了门锁走了进来,按照昨天的记忆,高阳来到了正厅,接下来的一幕让她不敢置信。
她看到一个个宫女太监摇杆挺直的站在李渊和他的嫔妃已经皇子皇孙面前,这些孩子嫔妃她昨天并没有见到,现在看过了一个个都营养不良。
这些孩子有点是她的弟弟妹妹,有的是她的叔叔阿姨,他们见到这些太监宫女提着篮子过来忙跑来点头哈腰请求施舍的样子刺痛着高阳的心,几个太监正眼都没瞧他们直接把篮子扔到了地上饭菜撒了一地,这些孩子全都扑了上来抢着吃,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来。
边上的嫔妃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李渊也阴沉这脸,这时只见一个宫女大摇大摆的把篮子扔到了李渊面前说的:“用膳吧。”
难怪李渊脾气这么差,简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被虾戏。
高阳紧握着三途走了过来:“欺辱主上是不是很痛快?要不要我也来给你掩饰一番?”
为首的太监在这里跋扈惯了,又还没回,话先说出来了:“大胆!”
高阳也没给他看清自己的机会,直接上前拎起他的领子就墙外扔,顺便用三途刺穿了他的喉咙,一番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其他的太监宫女看到高阳忙跪下求饶,高阳也不理他们走到李渊面前跪了下来:“爷爷,对不起,是高阳来晚了。”
李渊看到高阳眼泪止不住了,也不做掩饰走到高阳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李渊哽咽的对高阳说道:“乖孙女你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错,快起来。”
高阳摇摇头:“我昨天才说完家和万事兴,一家人都有平平顺顺的,今天却食言了,怎么能没错。”
李渊摸着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这不是来了吗。”此刻的李渊像极了无助的老人,哪有一丝枭雄的样子。
高阳看着周围的孩子阻止了他们:“你们都别吃了,我带你们吃好吃的热腾的饭菜。”边上的一干嫔妃听了高阳的话忙上前扶起这些孩子,把他们收拾干净。
高阳看着一旁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现在给我把所有的饭菜倒在地上跪着吃,不吃干净不许起来,我告诉你们,不是老子不敢杀你们,要不是有孩子在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呼吸到第二口空气!”
说罢就扶着李渊的胳膊将他带出了大安宫,那些宫女太监嘛想阻止硬生生的被高阳瞪了回来。
大安宫外李渊问高阳:“高阳啊,我们这是去哪?”
高阳微笑的回应:“爷爷难不成嫌弃我的公主府嘛?难道这大安宫比我的公主府要舒服?”
李渊摇摇头说道:“高阳,你糊涂啊,你这样是明目张胆的跟你父亲对着干啊,明天那些言官就会参奏你的。”
高阳看着李渊问道:“那爷爷忍心让高阳被这些酸儒欺负?爷爷你可是太上皇呀。”
听到这李渊一改之前的颓势,恢复了当年不怒自威的气势:“哼,他们敢!”
高阳嘻嘻一笑,跟武士矱说道:“武尚书啊,这大安宫就不用修缮了,辛苦你们来一趟了,不过你这马得借我用用。”
不等武士矱反应过来,高阳已经把他的马牵走并让李渊做了上来,自己骑上马则退后了一些让李渊排在首位,她挺直身板运气喊道:“太上皇摆驾高阳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