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对不起。”
春禾一进来,就低垂着小脑袋,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她在厨房,已经听到谢远和谢镇山的话。
看着小姑娘被泪水冲的黑亮黑亮的眼眸,那里面充满了愧疚,谢远无奈的说,“不用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昨天我已经收下了。”
“可是……”
谢远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没有可是,你现在是我的人,是不是该听我的话?”
春禾一听,立刻正色道:“我听夫君的话。”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谢远想了想,站起来,从篓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吃吧。”
春禾嘴里塞进一个东西,下意识的就咬了一口。
好香啊!
春禾抬起头,看着谢远,“是肉包子!”
谢远嗯了一声,笑着问:“香吗?”
春禾抽吧了一下,然后啪叽了一下小嘴,大大的眼睛弯了弯,“香,夫君也吃。”
谢远拿起另一个包子,“我有。”
一个包子,小姑娘像个仓鼠一样,慢慢的吃着。
“对了,我还买了布回来,你有时间的话给我缝一个被面。”
听到夫君给自己安排活,春禾立刻打起精神,她点了点头,就回了房间。
谢远也回了书房,准备早点把话本写完。
可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春禾的小脑袋伸了进来,“夫君,家里好像没有被芯和褥子。”
谢远一愣,随即拍了拍脑袋,“我忘记买了,你先把被面缝出来,我也给你买了布,你给自己做几件衣服。”
春禾杏眼睁的大大的,有点没反应过来,“衣服?”
谢远笑说:“你看你穿的衣服都这么旧了,正好做两件新的替换。”
春禾低头看了看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又看了看谢远穿着的旧长衫,眼睛又开始涩涩的。
夫君对自己太好了。
谢远冲她招了招手,春禾连忙小跑着过去。
小丫头不高,站着也就和谢远坐着差不多。
谢远见她大眼睛红红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还买了米面回来,晚上我们做饭吃,以后可不能哭了,对眼睛不好。”
春禾被捏的小脸有些发烫,她看了谢远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嗯,我知道了。”
“好了,你去干活吧。”
春禾点点头,跑了出去,跑出几步,又转身把门重新关上。
听到里面传来的轻笑声,小丫头只感觉脸上刚才被捏的地方更烫了一些。
捂着噗通直跳的心脏,春禾的脚步不禁轻快许多。
春禾出去之后,谢远又继续开始写第二回目。
这可是目前自己的生财之道,谢远很重视。
很多读书人宁愿是饿死,也不愿意去赚这样的银子。
可在谢远看来,就是笑话。
没钱,只能过苦日子。
他一个现代人,难道还天天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期间,春禾又进来了一下,端着一杯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一回生,二回熟。
谢远第二次写起来越发流畅,不知不觉,第二回也写完了。
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内容,他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直白的爽文,放在大明,绝对是一个大杀器。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春禾来喊谢远吃饭。
谢远站起来,把书稿收到一边,走到厨房。
小丫头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两人吃了饭,洗漱完,擦着头发一块向房间走去。
被套已经缝好了,春禾整整齐齐的折叠起来,放在一旁。
谢远刚下来,春禾就拿起一个蒲扇,卖力的给他扇头发,他也没有阻止,免得小丫头等会又胡思乱想。
谢远一大早起来去镇上,还写了几个时辰的字,回来后又处理春禾的事,没等头发干,就哈欠连天。
刚想说拿被套去睡觉,啪嗒一声,背后就趴上来一个小姑娘。
春禾小小一只,也没多少重量。
谢远笑了笑,将她扶到枕头上,见小丫头皱着眉头,睡的似乎不舒服。
“没事了,好好睡吧。”
他抚了一下小丫头的眉头,柔声说了一句。
似乎听到谢远的话,春禾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谢远坐了一会儿,看春禾没什么异样,于是吹熄了油灯,拿上被套回房睡觉了。
……
第二天一大早,谢远就起来了。
外面天还没亮,只有厨房透着些许光亮,是春禾在里面忙碌。
看到谢远过来,春禾放下手中的活,问道:“夫君,你怎么进来了,我给你打水洗漱。”
谢远笑了笑,“昨晚睡的好吗?”
春禾嗯了一声,脸上一红,“我没等把夫君头发吹干就睡着了,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房的?”
“你睡着一会的时候。”
谢远坐下来,和春禾随口说着话,看着春禾给他打水端过来。
水温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洗漱完,锅里的粥也煮好了。
“夫君,你今天还要去城里吗?”
谢远点点头,“要去的。”
春禾道:“我那给夫君烙几张饼子带着?”
谢远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要是饿了,就在城里买吃的。”
小丫头哦了一声,欲言又止。
谢远抱了抱她,“不用担心,相公是读书人,尽管不能做生意,但还是有很多赚钱的法子,而且我昨天留了银子,完全够我花的。”
春禾身体一僵,那密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抖动着,脸上红的厉害。
“好了,我们吃饭吧。”
谢远说着,松开了她。
吃完饭,谢远去书房收拾好书稿,春禾给他准备了一个水囊,一把伞。
谢远接过来,看着她说,“你今天在家别出去,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说着,转身就走。
春禾小跑了两步,送着他出了门。
谢远回头时,还看到春禾冲他挥舞着小手。
来到村口,大槐树下面已经等了几个人。
看着谢远过来,大家七嘴八舌。
“小远,你家那个新媳妇你真的打算留下她吗?”
“是啊,你大伯他们过去还不想退聘礼!”
“王家太过分了,竟然敢做这种事!”
众人群情激愤,不停地咒骂着王家人,直到四叔公赶着牛车过来,依旧愤愤不平。
谢远上了牛车坐好,这才笑着解释:“王家人的确不厚道,不过也不能怪春禾。”
“春禾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能干活,娶妻娶贤,我觉得她挺好的,要了换成她那娇生惯养的姐姐,我还不一定喜欢。”
众人听着谢远的话里对春禾多有维护,知道他这是铁了心要留下春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牛车来到镇上,林远刚下来,就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往一个地方跑去,其中还有不少穿着袍子的读书人。
谢远有些奇怪,就拦下了一个路人。
路人也不气恼,笑呵呵的说:“陈员外家在收祝寿词呢,只要写得好就有奖赏,最好的额外奖励十两银子,听说还要让书法大家撰写,送到京城去。”
路人看了一眼谢远,“看小兄弟的打扮,也是读书人吧,不如去试试,写得好可就出名了。”
谢远听完,心中微微一动。
祝寿词!
他倒不是在意出名不出名,可这种随便写写就有银子拿的,他是心动的不行。
告别路人,谢远先拐进了翰墨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