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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县学学子争抢邀请

2026-03-01 22:11作者:南国的红豆

谢远闻言,只谦逊地躬身:“学生不过是恰逢其会。”

他这般沉稳内敛,不矜不伐的态度,让赵夫子愈发满意,暗赞此子心性非凡,是可造之材。

“你能有如此心性,实为难得。”

“为师定当倾囊相授,助你前程似锦,望你日后能不负所学,为百姓谋福。”

赵夫子勉励一番,又为他换了本新书,才让他回去。

谢远领了夫子新赠的书,告辞而出。

刚一转身,便见书童领着一人进来,向赵夫子禀报,说是陈员外送了东西来。

谢远与那仆人擦肩而过,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瞥,便落在那人恭敬捧着的书稿封皮上——《斗破黄天》第二卷,上。

那熟悉的字迹让他心中微动,唇边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这位夫子,竟也是自己的书迷。翰墨居昨日才得的书稿,今日便已謄抄一份送到了这里。

走在回课室的路上,谢远心中思绪翻涌。

看来自己当初匿名卖书稿的决定是走对了。

在这个时代,文人风骨与名节重于一切。

一个好名声,能让夫子倾囊相授,能让县尊另眼相看,科考之路都平坦几分。

这就是名望带来的切实好处。

如此看来,“宁远居士”这个名头,不仅要继续捂好,还得想办法让它传得更广,更响亮。

思忖间,课室已在眼前。

一踏入课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谢途兴奋地朝他招手:“哥!今日下学后就是休沐,我们一道回家。”

谢远颔首应了,正要落座,邻座那位衣着不凡的公子却起身,对他深深一揖。

“在下魏安,家父正是魏员外。”

“昨日之事多亏谢公子援手。”

“家父心中感激不尽,特命我代为致谢。”

此人正是昨日施粥那富态员外的儿子。

其父本想亲至道谢,奈何昨日谢远搭了李如辛的马车先行离去,这才由他代劳。

谢远忙将他扶起,淡然笑道:“魏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话音未落,被同窗们围在另一头的李如辛也挤了过来,热情地提议:“谢公子,明日便是休沐,不如今晚由我做东,与魏兄一同为你庆贺一番如何?”

魏安立刻附和:“正是此意,务请谢公子赏光。”

谢远却笑着摇了摇头:“实在不巧,未曾提前知会。”

“家中拙荆已经备好了晚饭,正等着我回去。”

李如辛闻言,夸张地“啧”了一声,打趣道:“这有何妨?谢兄晚归片刻,嫂夫人总不至于就不动筷了吧?”

一想到那个无论多晚,都会固执地等着自己回家用饭的“小姑娘”,谢远唇角便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暖意。

他正浅笑着,一旁的谢途便得意地对李如辛炫耀:“李兄,你有所不知,我哥和我小嫂子情深意笃。”

李如辛心下腹诽,这还用你说?

昨日那两人隔着老远,眼神却像黏在了一块,他看得分明。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下次我提前约你,你先跟嫂子报备一声,这总行了吧?”

谢远含笑应允:“好,下次再聚。”

得到允诺的李如辛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个学子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打探:“那谢远当真救了人?他一个读书人,还通晓医术?”

李如辛眉毛一扬,得意道:“自然是真的,我昨日亲眼所见!”

“回春堂的孟大夫你们总该知道吧?”

“行医几十年的老人了,在城中名望不低。”

“昨日,他竟对着谢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弟子礼!”

这番话经过他添油加醋的渲染,顿时让周遭的学子们对谢远肃然起敬。

那些曾因谢远而与谢途有过争执的学子,此刻都讪讪地缩在角落,只敢偷偷拿眼角余光瞥向谢远。

谢途则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挺着胸膛,用眼神朝那几人无声示威。

谢远将谢途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不知前因,却也猜到几分,便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并未加以干涉。

他如常取出书本笔墨,为上课做着准备。学堂里的窃窃私语,直到赵夫子踏入才戛然而止。

早课一结束,谢途便立刻黏了上来,追问谢远何时回家。

谢远笑道:“不急,昨夜答应了你小嫂子,要给她带份礼物,正要去城里逛逛。”

“都成亲了还送什么礼?”谢途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半点不慢,“走,我陪你一起去!”

谢远心中早有计较,春禾既然有了向学之心,打算读书写字,便该为她寻一套清秀雅致的女子字帖。

路上,谢途跟在后头,嘴里不停地追问昨日之事。

谢远自认不过是机缘巧合下提点了孟大夫几句,实不敢居功,只是谦逊地应付着。

眼看谢途越问越是兴奋,他索性不再详谈,只偶尔“嗯”上一声,权当是作了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翰墨居”,胡掌柜一见是谢远,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谢公子又来了,这次想看点什么?”

谢远颔首道:“胡掌柜,昨日走得匆忙忘了,想寻两本应试的闱墨卷子,回去揣摩一二。”

胡掌柜闻言,眼睛一亮,亲自转身去书架上取了两册书来。

“公子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胡掌柜将书册递上,热络地介绍道,“这一本,是我们专门派人去应天府礼房抄录的,全是去年秋闱最新的上榜时文,在我们这儿可是最抢手的!”

“另一本,则是咱们县尊大人近几年所取的童生试前三甲的卷子合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这两本,在我们书屋里,除了那本新出的《斗破黄天》,就数它们卖得最火了!”

谢远翻了翻,心中了然。

这两本书确实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应天府的闱墨卷子代表了科举文章的最高水准,而本县童生试的前三甲卷宗,则能让他更清晰地把握李县令的评判喜好。

从而在揣摩主考官心意上占得先机。

谢途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哥,这两本我都有,你别花冤枉钱了,我拿给你抄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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