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看起来像扎小人

2026-03-01 22:11作者:南国的红豆

转眼,谢远的生辰将至。

春禾近来举止有些神秘,白日里不练字了,总往大嫂家里跑,谁也不知道她在忙活什么。

这晚,两人躺下说了些体己话,春禾便催着他早些安歇:“夫君,你明日还要去学堂,我们早点睡吧。”

谢远不疑有他,拥着怀里温软的身子,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然而他刚睡着,怀里的小脑袋就悄悄动了动。

“夫君?”春禾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得到回应。

她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夫君……”

依旧毫无动静。

春禾这才放心地从他怀中钻出,光着脚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谢远其实并未睡熟,他好奇这小丫头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究竟想做什么。

只听一阵悉索声,她似乎从床底拖出了个什么东西,接着便摸索着朝房门走去。

屋内陈设她早已烂熟于心,倒也不怕磕碰。

“吱呀”一声轻响,她溜出门,又小心地将门带上。

谢远缓缓坐起身,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

他披衣下床,循着动静走到书房外,只见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他侧耳倾听,却听不出个所以然。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凉意,谢远担心她穿得单薄,便不再等待。

“春禾,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而入。

“夫、夫君……”

春禾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桌上的东西往底下藏。

她最近才摸到些刺绣的门道,可生辰在即,时间紧迫,只好趁着夫君睡着后,来书房里偷偷赶工,没想到第一晚就被抓了个正着。

谢远走到她身边,明知故问:“三更半夜不睡,在这里做什么?”

春禾眼神躲闪,心虚地支吾:“没、没什么呀。”

手下却更急切地把那个篮子往桌子深处塞。

那是她精心准备的生辰礼,可不能现在就被发现。

谢远看破不说破,俯身将她连人带椅子抱了起来。

“呀!”

春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他柔声哄道,“天这么凉,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春禾瞅了眼桌子,乖巧地点点头:“好嘛……”

谢远抱着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被藏起来的东西。

素色的缎面上,用彩线绣出了一部分图案,针脚歪歪扭扭,疏密不一,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他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词:扎小人。

缎面上绣的针线不多,底下用墨线勾勒的图样倒还清晰,看着有点像他书斋里卖的年画娃娃。

“夫君……”怀里的人儿轻声唤他。

谢远回过神,不再多想,低头与她鼻尖相抵,亲昵地蹭了蹭,才抱着她回了卧房。

两人重新钻进被窝,里面已经一片冰凉。

春禾打了个哆嗦,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夫君,被子凉了。”

谢远关好门走过来,躺下将她拥紧,低笑道:“是啊,凉了,得重新焐热才行。我来帮你暖着。”

两人紧紧相拥,冰冷的被窝很快又暖和起来。

春禾从没熬过夜,不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熟了。

谢远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好笑地在她额上亲了亲:“小傻瓜。”

次日天还未亮,春禾便醒了。

她见夫君睡得正沉,便小心翼翼地从他臂弯里钻出来,穿好衣裳,又悄悄溜进了书房,点亮油灯,继续她的礼物大计。

她坐在桌前,彩线在指尖与素缎间穿梭,一个模糊的人形图案渐渐成形。

只是那效果……

实在过于抽象。

春禾举起绣品对着光看了半天,自己也苦恼地皱起了眉。

但日子临近,重做是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绣下去。

之后的日子,谢远照常去书院、打理铺子,一晃便到了他的生辰。

这日并非休沐,仍需上学。

一大早,谢远就在一阵轻柔的呼唤中醒来。

他睁开眼,便对上小姑娘含笑的眼眸,接着,脸颊上就被香了一口。

“夫君,生辰快乐。”她笑意盈盈地说,“你再多睡一会儿哦。”

说完,春禾便轻快地起身,去了厨房。

她将昨晚就发好的面团揉好、切条,在方氏烧开的水中煮熟,又细心调配了汤底,最后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到桌上。

天光微亮,春禾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身后跟着捧着水盆的方氏,一同进了卧房。

方氏放下东西便悄然退下。

春禾则走到床边,细心地为谢远整理衣衫,末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夫君,愿你此后每一岁,都如今日这般安康顺遂。”

她柔声说着,将手中的小碗递过去,“这是我为你做的长寿面。”

谢远含笑接过。

碗不大,清汤之上飘着几滴晶亮的香油,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引人食指大动。

在春禾满怀期待的目光中,他夹起面条,一口便将碗中分量不多的面条悉数吃尽。

“太好了,一口吃完,没有断!”春禾高兴地拍了拍手,“夫君明年定会顺遂无虞,好事不断!”

谢远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嗯,好事不断。还要劳烦娘子为夫君擦擦嘴角了。”

春禾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仔仔细细地为他拭去嘴角的汤渍,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他一下。

“夫君,厨房里备了丰盛的早饭,我们快去吃吧。”

谢远笑着应好,春禾便端起只剩些许面汤的空碗,与他一同去了厨房。

两人温馨地用过早饭,谢远便动身去了书院。

待到下学归来,他又邀了谢镇山一家人来家中便饭。

今年是谢远的二十岁生辰,并非及冠大礼,因此并未铺张。

即便如此,春禾仍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引得谢镇山一家赞不绝口。

谢远也收到了他们送来的几样礼物,虽非名贵之物,都是些寻常实用的东西,他却也珍重地收下了。

一场热闹持续了半个下午,客人们才尽兴散去。

谢远身上沾染了些许酒菜气,春禾早已备好了热水让他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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