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荷包和同心结

2026-03-01 22:11作者:南国的红豆

待夫妻二人都收拾清爽,天边的夕阳才刚刚沉下山头。

春禾牵起谢远的手,径直将他引回房中。

谢远也不多问,任由她牵着,满心都是安然的信赖。

房门一关,春禾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羞怯:“夫君,我……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谢远含笑点头,在桌边坐下,静静等候。

她捧出一个小巧的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两个精致的荷包。

荷包上原本想绣成娃娃的图样,最终变成了一朵小巧可爱的花。

谢远一看便知,这定是她绣娃娃不成后的巧思。

春禾拿起荷包,声音细若蚊蚋:“这……这是我亲手绣的,是一对的。绣的不好,希望夫君不要嫌弃。”

“怎会嫌弃。”谢远笑着接过,入手一捏,发觉里面并非空无一物。“这里面装了什么?”

他这一问,春禾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她小声说:“夫君打开看看便知。”

谢远莞尔,在妻子期盼的注视下,解开了荷包的系带。

“是同心结?”他有些讶异,那结是用发丝混合丝线编织而成。

春禾的脸更红了,心中有些忐忑。

夫君生辰,自己送的这份礼物,会不会显得太过寒酸了?

谢远却好奇地问:“我怎么不记得,你何时剪过我的头发?”

“是……是每次给夫君洗完头,我收拾时偷偷留下的。”春禾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攒够了之后,就和我的头发编在了一起……我这个里面也是一样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心里愈发没底。

别家夫人生辰,送的都是贵重之礼,自己却送了寄托着两人情意的同心结,会不会显得太……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然而,当她看到谢远那双修长的手正珍爱地摩挲着那枚小小的同心结时,悬着的心又悄然落了地。

看夫君的神情,似乎是喜欢的。

果然,谢远抬起眼,眸光温柔地望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深刻的笑意:“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多谢娘子,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往后,我便日日带在身上。”

春禾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嗯,我……我每日都帮夫君佩戴好。”

谢远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好。”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春禾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谢远心中一动,顺势将她抱起,两人一同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要睡了吗?”

被褥间,传来春禾细微的询问。

窗外的天色尚未完全暗下,谢远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氤氲的水汽和羞红的脸颊。

“睡了。”他柔声说着,将像小鹌鹑一样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人儿挖出来,拥在怀中,“别蒙着头,仔细闷着了。”

次日清晨,春禾伺候他穿衣时,羞得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就连靠近一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远觉得好笑,忍不住捏了捏她温软的脸颊,“这才哪到哪,就这般害羞,以后可不行。”

“我……我会努力的……”春禾脱口而出。

谢远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也只有他这个纯真的小妻子,才会用“努力”来形容这种事了。

不过,昨夜那样的生辰“福利”,确实美妙。

他暗自想着,看来日后可以多创造些机会。

春禾虽然羞赧,但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步,心中便被无尽的甜蜜填满。

谢远生辰过后,天气愈发寒冷,很快便迎来了初雪。

他坐在车里,看着车篷外飘扬的雪花,忍不住伸手接了几片。

入冬后风大,老朱特地订造了带有车篷的车厢,让他免受寒风侵袭。

行至家附近,远远地,谢远就望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撑着一把淡青色的油纸伞,静立在风雪中。

他刚一下车,春禾便立刻迎了上来,将伞举过他的头顶,为他遮挡住漫天飞雪。

“等很久了?”

谢远接过她手中的伞,顺势握住她的小手,触感温热,并不冰凉。

春禾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呀,雪才刚下不久呢。”

他牵着她的手,一同向家中走去,温言叮嘱:“车里备着伞,天这么冷,往后不必在外面等我了。”

春禾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冷,身上穿得厚实,心里更是因为等待着心上人而一片火热。

但她知道夫君是心疼自己,便乖巧地应了下来。

雪下得纷纷扬扬,书院却不到休沐日便不会停课。

谢远的生活依旧规律,每日往返于家与书院之间。

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后,年关也渐渐近了。

严寒的天气阻挡不了人们迎接新年的热情,田里的农活早已结束,各行各业都开始盘点一年的营生。

就连官府衙门里,关于年节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腊月过半,年关的气息便一日浓过一日。

街巷间悄然挂上了红绸与灯笼,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添置新衣。

那些家境优渥的,早已换上了崭新的冬装,孩子们穿着新袄在街上追逐嬉闹,买糖人,放鞭炮,提前享受着年的喜悦。

今年谢远的书斋与酒坊都收益颇丰,家中的银钱流水般进账,连带着青山沟的村民们也因酒坊而分得了不少红利。

即便是在寒冬腊月,这最忙碌的时节,也挡不住众人高涨的干劲。

而谢家今年收礼甚多,准备回礼的重担,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小管家春禾的肩上。

对此,春禾几乎愁白了头,只因她对这些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她心中默算着:家中所需的瓜果菜蔬、新衣器具、春联烟花都好说,可这迎来送往的回礼,该如何准备才算妥当?

这着实难住了她。

“夫君,这回礼的单子,我实在拟不出来。”

春禾最终还是带着满面愁容,向谢远求助。

她虽识字不少,但送礼的门道却非书本所能教会。

“莫急,你可参照我往年的礼单,准备些相仿的即可。”谢远温声安慰道,“若是不行,等过两日我休沐,陪你一同进城置办如何?”

春禾眼睛一亮,弯成了月牙:“好呀!那夫君可要帮我好好参谋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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